“我在等你……杀意过去的那一刻。”
镜流猛地抬剑,剑尖直指他的眉心。
“别过来!”
可她的手,却在颤抖。
剑尖距离空的额头只有一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魔阴的赤黑魔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像潮水般从她脸侧退回颈下。眼罩下的红光一点点黯淡,呼吸从狂乱变得沉重,再变得……虚弱。
她忽然松手。
长剑“铛”的一声坠地,插入雪中。
镜流整个人向前栽倒,膝盖砸在冰面上,发出闷响。她双手撑地,长发垂落,遮住脸庞,肩膀剧烈起伏。
杀意……过去了。
不是被打败,而是被耗尽。
她太久没有这样全力爆发,又强行压制。魔阴身在极致的释放后,迎来短暂的虚弱期——像一把被拉到极限的弓,终于断了弦。
空静静地走上前,蹲下身。
他没有立刻碰她,只是伸出手,掌心的火元素化作一团温暖的橙光,悬在她面前,像一捧不会灼伤的火焰。
镜流没有抬头。
但她的声音从发间传来,很低,很哑,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疲惫与茫然。
“……为什么不杀我?”
空轻声回答:
“因为你刚才……没有真的想杀我。”
镜流的身体一颤。
她终于抬起头,眼罩下的眼睛不再是赤红,而是一片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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