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厨房倒水。路过卫生间门口的时候余光扫到了那条缝。里面灯光晃了一下。我脚步加快。两步走过去了。
她出来的时候手上还甩着水。
“你干嘛刚才走那么快。”
“什么走那么快。”
“从厕所门口走过去的时候。跟被鬼撵了似的。”
“没有。”
“有什么好躲的。你小时候我给你洗澡你什么样我没看过?你从小到大光着屁股在家里跑来跑去的。现在长大了倒害羞了。”
我没接话。
她说的是真的。
在她的认知里我跟她之间不存在任何需要避讳的东西。
她是我妈。
我是她儿子。
她给我换过尿布。
给我洗过澡。
在她眼里我跟一棵白菜差不多。
问题在于反过来。
我看她。
那就不是白菜了。
她回到书桌前继续背。
我在沙发上写代码。
偶尔她转过头来问我一个拉丁文的发音。
我说一遍。
她跟着念。
念错了。
我纠正。
她再念。
再错。
我再纠正。
循环了大概三十多次。
十点半左右她的声音变小了。
铅笔落在桌上的声音也没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
她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左脸贴着笔记本。
嘴巴微张。
呼吸均匀。
头发从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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