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酒在嘴里,已经不辣了。不辣了,也不烧了。只剩下一股子苦味,涩涩的,留在舌根上,怎么都咽不下去。
玄凝冰。
这个名字又浮上来了。浮在那酒里,浮在那灯光里,浮在那窗户外面那黑漆漆的夜里。
喜欢文笔。
周德胜说这话的时候,那语气里头有一种“您占了大便宜”的意思。
好像我写了一篇《凤求凰》,就得了多大的好处似的。
可他不知道,那篇东西,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连自己写了什么都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些校尉拍着桌子叫好,记得那酒一碗一碗地灌,记得那灯光在眼前晃着,晃得人头晕。
后来有人把那篇东西传了出去,传到了玄凝冰耳朵里。再后来,听说她看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把那篇词收了起来。
仅此而已。
真的仅此而已。
可这话,说出去,没人信。
就像我说我跟玄凝冰只是点头之交,周德胜不信。
就像我说那篇《凤求凰》是酒后胡写,他也不信。
在这西北地面上,在这些人眼里,一个不到二十岁的边陲小子,能跟陇西军节度副使扯上关系,那就是天大的本事,那就是了不得的资本,那就是可以用来攀附、用来利用、用来往上爬的梯子。
他们不信,是因为他们不想信。
他们需要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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