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那暗里头,有什么东西在转。
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又笑了。
那笑,和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那笑,是那种热乎乎的、亲热得过分的笑。
现在这笑,是那种“我明白了”的笑,是那种“您不方便说,我不问了”的笑。
“对对对,”他说,连连点头,“胡乱写的,胡乱写的。喝酒喝酒——”
他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那杯子碰在一起,叮的一声,脆脆的,像一颗珠子掉在瓷盘上。
我喝了一口。他也喝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抹了抹嘴,又夹了一块酱牛肉塞进嘴里,嚼着,那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他一边嚼一边说,那声音含含糊糊的。
“韩大人,我跟您说,玄将军喜欢文笔这事儿,可不是我瞎说的。我那把兄弟说了,玄将军在陇西军里头,对那些个只会打仗的粗人,从来不假辞色。可要是哪个读书人写了什么好诗文送去,她倒是会看一看。有时候还会批几个字,还回去。这事儿在陇西军里头,谁都知道。”
他说着,那眼睛又望向我,那目光里头有一种“您懂了吧”的意思。
我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那酒在嘴里含着,辣辣的,烧得舌尖发麻。
“所以啊,”他说,那声音又低下来了,“您那篇《凤求凰》,能入了玄将军的眼,那可不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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