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月光,白白的,凉凉的,照着她那身子,照着我那手,照着这最后一晚。
我不知道摸了多久。
只知道最后,她的手伸过来,抓住我的手。
抓得紧紧的。
“天儿,”她说,那声音低低的,闷闷的,“够了。”我停下来。
她就那么抓着我的手,抓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松开。
“睡吧。”她说,那声音轻轻的。
我没说话。
就那么躺着,望着她的后背。
她也没再说话。
屋里静下来了。
静得能听见外头的风声,能听见远处的狗叫,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敲鼓。
我闭上眼睛。
可那手,还放在她腰上。
就那么放着。
感受着她身子的温度。
感受着她呼吸时那一起一伏的动。
感受着这最后一晚。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床上空空的,只有她躺过的地方,还有一点余温。枕头上,有一根长长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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