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是在山寨里,混战里我一刀捅进他的肚子,看着他的血流了一地。
我杀他们的时候,心里没有半点犹豫。
他们是敌人。
他们挡着我的路。
可现在,这个傻小子站在我面前,说要跟我决斗。
我能杀他吗?
能。
一巴掌就能把他拍死。
可杀了他之后呢?
她站在旁边,光着身子,挺着肚子,那眼睛里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光——是怕,是慌,是那种“你千万别”的光。
她怕我杀人,更怕我杀的这个人。
她护着他。
这女人,这怀着我的孩子的女人,她护着这个插在她里头的傻小子。
我心里那团东西,绞得更疼了。
可那疼里,也有一种别的——是清醒,是那种从怒火里浮出来的、冷冷的清醒。
我是头人。
狼部的头人。
这半年来,我杀了三个酋长,用汉人的手段,用汉人的技巧,用汉人的脑子。我把他们一个一个收拾了,让他们服了,让整个狼部都服了。
可服的是什么?
是我的枪?
是我的手段?
还是我的拳头?
都不是。
他们服的,是规矩。
是狼部传了几百年的规矩。
我杀了三个酋长,可我不是用规矩杀的。
我是用汉人的法子杀的。
他们服我,是因为我比那几个酋长强,是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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