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她没应。
“妈,”我说,“你为什么——”她转过头,望着我。
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妈心里有数”的光。
她开口。那声音轻轻的,只有我能听见。
“阿依兰太能干了。”那五个字像五块小石头。
我愣了一下。
“所以?”她望着我,那眼睛里的光更深了。
“所以妈得找个能制衡她的人。”我站在那儿,望着她,望着这张我看了几十年的脸,这双我看了几十年的眼睛。
她挺着肚子,站在夕阳里,那光把她周身镀成一道金边。
她的脸还是那样,白白的,软软的,可那眼睛里,有了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是那种“妈也会算计”的东西。
制衡。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让我心里一震。
“妈,”我说,“你想得太多了——”她摇摇头,打断我。
“不是想得多。”她说,“是看得多。”她望着我,那眼睛里的光柔和了些,可那柔和下面,还是那种“妈心里有数”的沉。
“儿啊,”她说,“你还记得绍武皇帝的事吗?”绍武皇帝。
韩月。
那个打下这大半天下的男人。
我点点头。
“记得。”,“他后宫那些事,”她说,“你知道吗?”我心里一动。
“知道一点。”她望着我。
“皇后,贵妃,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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