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栓子又喊,“您在里面吗——!那帐篷——那帐篷是赫连的——您——”
我松开一只手。
从她身上撕下那块红丝绸——那块皱成一团的、满是污渍的、刚才被她抓在手里的红丝绸——扔出去。
扔在赫连的尸体上。
盖住那张脸。
盖住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然后我开口。
“在。”
那一个字从嘴里出来,很响。
外面静了一瞬。
然后栓子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回带着惊喜:“王——!您没事——!赫连那狼崽子——”
“死了。”我说。
外面又是一静。
然后欢呼声响起来。
“死了——!赫连死了——!”
“王杀了赫连——!”
“白狼部——!白狼部——!”
那欢呼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朝这帐篷涌过来。
她在我怀里缩了缩。
“儿——他们——”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想说,他们不能看见她这样。不能看见她赤裸着。不能看见她满身痕迹。不能看见她——
“等着。”
我松开她。
转身。
从地上捡起一件皮袍——赫连的,扔在床边的那堆东西里。那皮袍很大,很厚,领口和袖口镶着上等的狐皮,摸上去软得像水。
我把皮袍抖开。
披在她身上。
把她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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