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营地里最后一堆篝火也燃成暗红的余烬,守夜士兵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消失在营帐群另一头。
我伏在那顶镶白狼尾的兽皮帐外侧,指尖抵着帐幕边缘那道细窄的缝隙。
里面没有灯。
可我的眼睛已经适应了这片黑暗。
——我看见她了。
母亲侧卧在一张铺满兽皮的矮榻上。
那张榻是用整棵原木削成的边框,宽得能并排躺下三个成年男子,上面叠了不知多少层兽皮:最底下是棕熊的冬皮,毛峰粗硬;中间铺着几块染成茜红色的羊毡;最上层,贴着她赤裸肌肤的,是一张近乎纯白的幼狼皮,绒毛细软得不像皮毛,倒像一捧新雪。
她没有盖任何东西。
整张幼狼皮垫在她身下,她的脊背陷进那捧雪白的绒毛里,肩胛骨压出两道浅浅的涡。
火光早已熄灭,帐顶有天光漏下来——不是月亮,这个世界或许没有月亮。
那光是极淡的青白色,从兽皮缝制的帐顶缝隙渗入,像稀释过的牛乳,一层一层浇在她身上。
她的身体在那层光里泛着极柔润的、珍珠母贝内壁般的晕泽。
不是少女那种紧绷的、带着涩意的白。
是成熟女性特有的、饱含水分的白——像刚从牛乳里捞出的酪浆,像剥去壳的荔枝果肉,指尖按下去会微微回弹,会在皮肤上留下淡红的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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