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些光盘,收起来了。”
母亲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很短,像是卡带跳了一帧,然后继续洗菜,水流哗哗的,
“放哪儿了?”
“衣柜顶层,一个纸箱里。”
母亲没有回答。她把洗好的菜捞出来。甩了甩水,放在案板上。开始切,刀刃落在砧板上。笃。笃,笃,有节奏的,不紧不慢。
过了一会儿,她说了一句,”嗯。”
只有一个字,但那个”嗯”,不是以前那种”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的嗯,是一种,”我知道了。就这样吧”的嗯,尾音没有收得太紧,是松的。
我没有再说话。站在那里,看着母亲切菜,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的肩膀上。是三月的阳光了。带着温度的,能照出布料上细微的绒毛。
午后的阳光。一起坐一坐。
午饭后。
母亲洗了碗,碗在水池里冲过。
她用抹布擦干,放回碗架上。
一个一个的,摆好。
然后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她没有开电视,没有拿毛线,就是坐了下来。
手放在膝盖上。
没有做任何事。
我也走过来。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两个人,在午后的客厅里,各自坐着,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
三月午后的光,不是冬日那种冷白色的,也不是夏天那种炽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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