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我的身边,没有再摸我的头,但她的脚步,在我面前,停了一秒,很短暂,像是一个犹豫的顿号,然后继续,走进了卧室。
她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不是看我,是看客厅,看这个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空间,沙发,茶几,电视,窗帘,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进去了。
门在她身后掩上。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一道细细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在黑暗的走廊地板上画了一道亮线。
和以前一样。
从我记事起,母亲睡觉从来不关严门,总是留一条缝,说是透气。
但我现在想,也许她留那条缝,是为了听到我回家的声音,听到我开门的声音,钥匙在锁孔里转动,听到我换鞋,走进客厅,她就能安心地闭上眼睛。
我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电视已经关了。
屏幕是黑的,只有电源灯亮着,一个小小的红点,在黑暗里亮着。
然后我起身,关了客厅的灯,咔嗒一声,房间陷入了完全的黑暗,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
没有立刻睡着。
翻了个身,面朝着墙,黑暗中,天花板上的光影,路灯从窗帘缝隙漏进来。
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弧线。
我伸出手,把手掌心,贴在自己的头顶,但摸到的,只是自己的头发,软软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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