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母亲的选择,在她还能选择的时候,她选了它。
后来她不能再选了。
但至少在那个时候,在那些她还能选的日子里,她选了鹅黄色。
这个认知,让我觉得——那条裙子——不只是秘密的颜色,也是一种尊严的颜色。
母亲回来了。
门响了。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咔嗒——门开了。
母亲回来了。
她脱掉外套——深灰色的羽绒服,挂好——挂在门后的挂钩上。
走到客厅——看到我坐在沙发上。
“中午吃了没?”
“吃了。我自己热了剩饭。菜在锅里热过,还温着,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母亲点了点头,嘴角有一丝疲劳的弧线。她的手指还挂在门后的挂钩上,维持着那个动作停了一秒,才收回来,”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
她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洗手,水声哗哗的,她的手指在水流下交握着,冲洗着。
我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她洗手的背影,水沿着她的手指往下流,汇入水槽,水花溅起细小的水珠,”妈。”
“嗯?”她没有关水龙头,侧过头来——碎发从耳后滑落,挂在脸侧。
“那条鹅黄的裙子,”
水声停了。母亲的手停在水龙头下。没有关,水一滴一滴地滴在水槽里,滴——滴——在安静的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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