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开电视。没有开收音机。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日光灯管里电流的声音,极细微的,嗡嗡,像是远处的一只蚊子在飞。
窗外有一辆汽车驶过。
车灯扫过天花板,一道白色的光从墙上滑过。
很快,像是有人用手电筒晃了一下。
然后又暗了。
灯光走过之后,房间重新被暖黄色的灯光填满。
母亲把最后一个饺子放进嘴里,咀嚼——咽下——然后放下了筷子。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说——”饱了。”
我端起碗,去厨房洗了。
水龙头哗哗地响,洗碗精的泡沫在指缝间滑过。
滑的——腻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手指间融化。
我用清水冲掉泡沫,水声改变了音调,从沉闷变成清脆,碗洗干净了。
我把碗倒扣在沥水架上。
水珠从碗沿一滴一滴地滴落,滴——滴——滴——在安静的厨房里,像是一个缓慢的钟摆。
碗沿的水滴,隔了两秒才落下一滴。
我看着它,看水珠从碗沿慢慢变大,鼓起来——然后——重力把它拉下去。
落在不锈钢的沥水架上。
啪——一声。
然后又是两秒,又一颗——啪。
我擦了手,走出厨房。母亲还坐在餐桌前,没有动——但她的坐姿,比之前松了一些。不是靠在椅背上那种松,是肩膀不再架着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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