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在她身上。
她穿着白裙子,裙子是棉布的,在风里微微飘动,手里夹着一本书,微微侧着头——风吹乱了她的刘海,她伸出一只手去拢,被快门定格了那个瞬间。
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眼睛被光线照得微微眯起,嘴角带着一丝不经意的笑,那种笑不是对着相机的,是觉得今天的风很舒服,发自心底的笑。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不属于母亲,属于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
我停下看了很久。
照片上那个女孩,和今天中午问我”是不是老多了”的女人,是同一个人。但她们之间,隔着二十年,和一个我完全不了解的世界。
我又翻了几页。
有一张是母亲抱着我拍的,我大概三四岁,穿着一件黄色的毛衣,毛衣有点大——袖口挽了一截,坐在她腿上——她低头看着我,在笑——下巴搁在我的头顶,眼睛弯成两弯月牙。
她的脸还很饱满,头发是黑的——没有一丝白发,黑色的——亮亮的,像是缎子。
嘴角的弧线和现在一模一样,只是法令纹还没有长出来。
脸颊还鼓鼓的。
她那时候三十岁,比我现在的年龄大八岁。
我合上相册,放回抽屉——抽屉关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声。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浮现出今天中午母亲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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