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站在门口。
表情不是愤怒,是疲惫
“打了。你那会儿没接”他说
母亲沉默了一下”我调静音了”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奶奶在床上”哎呀哎”地想要坐起来,母亲立刻站起来去扶奶奶。手上的碗被放在桌上了。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母亲把奶奶扶好。给她擦了擦嘴角。父亲的手机响了一下,掏出来看了一眼,没有接,放回兜里,转身走进了厨房
母亲在奶奶床边坐了一会儿。
垂着头。
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看到她后颈上那截突出的脊椎骨。
我把目光移开,看向窗外。
窗外的树枝光秃秃的,没有叶子,灰色的天空衬在树枝后面,像一张褪了色的照片。
楼下有人在抽烟,蹲在花坛边上,嘴里哈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我看了他一会儿,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一下,站起来走了。
我转回目光,看着母亲的后背。
那截脊椎骨还突在那里,没有消失。
我走过去,想从她手里接过碗”妈”她没有应”我来”母亲的手指在碗沿上摩挲了一下,然后松开了,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我端着碗。粥已经凉了,放下来——走到母亲身后,一米远的地方,叫了一声”妈”声音很小,母亲的肩膀动了一下,抬了一下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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