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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出租车上下来,站在公安局门口。
门上的国徽在路灯下闪着冷光。
冷白色的。
像一块冰,挂在门楣上方,俯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冷冷的,高高在上的。
没有温度的。
外面的气温很低,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白雾,张嘴的时候白雾更大一团。
我站着,等那团白雾散尽,然后深吸一口气,往里走
“你找谁?”
“我找张凤兰,今天下午被带过来的”
值班警察看了一眼登记簿,黄色的纸面,黑色字——手指在纸面上划过,指尖停在某一处”你是家属?”
“我是她儿子”
“案子还在审查,不能见”
“我是家属,我总得知道她为什么被带走的吧?”
“贿赂,洗钱,具体还要等通知”
我站在值班窗口前。手指在台面上撑了一下,瓷砖是冷的,凉意从指尖渗进来。像一根冰针。沿着手指的骨骼往上走,手攥成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又松开了,”能给她送东西吗?”
“衣服,洗漱用品,明天拿来”
我点了点头。
转身。
走出公安局大门,站在路灯下,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割。
从颧骨一直割到下巴。
风穿过街道,呜呜地响,像在吹一个空瓶子。
皮肤紧绷——冻得发疼。
路边有一根电线杆,上面的路灯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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