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呢?”我问。
“跑了。前天晚上的飞机,去意大利了,他爷爷老重德死了才没几天,他就跑了,机票是提前订好的,有人说他本来就在办出国手续,早就准备好了。就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老重德一死,就再也没有什么能绊住他的东西了。”
我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烟雾在挡风玻璃前散开,散了。被风吹进来的气流搅散了。
“他老子一倒,他比谁跑得都快,打包行李的时间都没有用满。”
我看着远处。
河道对面有几个人在钓鱼,穿着军大衣,绿色的,肥大的,坐在马扎上,一人一个,守着几根鱼竿,一动不动,像几尊雕塑立于天地之间。
鱼竿的末梢在风中轻轻晃动,钓线在水面上投下细小的影子。
随着波纹晃动着。
他们坐在那里已经很久了。
可能从早上就坐在那里了,还要坐到天黑。
水面是铅灰色的,河面上有细碎的波纹,风刮过水面时,波纹像皮肤上的战栗一样从一边传向另一边。
“你呢?”他问。把烟灰弹出窗外,灰色的灰被风卷走,瞬间消失在空气中。”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
我说的是真话。
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不知道明天会在哪里,不知道那些已经发生的事该怎么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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