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离开,歌词听不清。
但调子很慢。
车在街上开着。
窗外的景物向后掠去,路灯,店铺,行人,梧桐树,一切都往后掠。
从视野的中央移动到边缘。
然后消失。
他开得不快。
也不慢,速度表上的指针在四十左右晃动着,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手腕搭在方向盘的顶端,另一只手搁在窗沿上,手指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滤嘴已经被咬扁了,有两个小小的牙印。
“陈建军。”
他忽然开口。
眼睛盯着前方,前挡风玻璃上那道裂纹横在他的视野中央,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笃,笃,笃。
我不自觉坐直了一点,脊背离开了座椅靠背,脊椎骨离开了靠垫。
“进去了。”
我转脸看他。
他没有转脸,侧脸的线条在窗外掠过的光影中忽明忽暗,路灯的光一截一截地从他脸上滑过,明,暗,明,暗,下颌骨的轮廓被路灯的光勾勒出来,又从暗处消失,表情看不大清,嘴角的线条没有变化。
“昨天下午的事。被带走了。听说是从办公室直接被带走的,两个穿黑夹克的人,没有手铐。但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妈的在走廊里碰见我还点了一下头,头一点就走了。被两个人夹在中间,步子不快不慢。”
我靠在座位上,后脑勺靠着座椅的头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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