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低了下去。
那一眼很短,不到两秒。
但我看见了。
她的眼眶红肿着,不是那种微微发红,是肿得发亮的那种,眼睑肿得几乎只剩一条缝,眼球从缝里看着我,眼白布满了血丝,不全是血丝,有些地方是连成片的红。
嘴唇干裂,下唇有一道口子,结着深色的痂,边缘翘起来,能看到下面粉红色的新肉。
而她的脖子,紫色的淤痕一块一块地从衣领里蔓延出来,深色的指印从领口的方向一路向下延伸,密密麻麻的,像是被一只手握住了脖子,拇指的印痕在左边,四指的印痕在右边,有些地方颜色深,泛着青黑,像是反复被掐过多次,有些地方颜色浅一些,淡紫色的边缘正在向黄色过渡,新旧交叠的。
我站在她面前。
腿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也迈不出去,膝盖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后面锁住了。
风从巷子里灌过来,很冷。
从领口钻进去,贴着锁骨滑过。
我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又松开,攥紧,指节泛白,松开,血液回流,反复了几次。
她低着头坐在那里,没有看我,也没有说话。
两只手交握着放在膝盖上,十指绞在一起,指甲深深地掐进虎口里,掐进肉里,指节泛白,关节处的皮肤绷紧发亮。
手背上有几道红色的印子,不是抓痕,更像是被绳子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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