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从鼠标上滑落下来。
屏幕上是一个男人。
赤身裸体,黑皮肤,巨大的生殖器握在手里,他对着镜头,表情很平静,像是一个人在照镜子,不是展示,不是炫耀。
就是一种平静的。
被观看的状态。
背景是一堵白墙,墙上有一块浅色的印记,像水渍,又像是曾经挂过一幅画,画被取走了,留下的空白比周围的墙面白一些。
我盯着屏幕。没有眨眼。喉咙里像塞了什么东西,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耳边是自己的呼吸声,粗重,像是跑了一段很长的路。
第二张。
又是一个男人,黄种人,特写,拍的是下半身,像素不高。
但足够清楚,皮肤的颜色,毛发的纹理,都能看见,太清楚了,清楚到我不想看见。
第三张。
还是。
姿势差不多,背景是同一个房间,同一个角落。
可能是宾馆,窗帘是暗红色的,边缘有流苏,流苏在空调的风里微微摆动。
从静止的图片里我几乎可以想象到那个房间里的空气,空调的温度,窗帘散发的布料的灰尘味。
一张一张点下去。
右手僵在鼠标上,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的烟烧到了尽头,烫了一下。
我松开烟头,烟灰落在桌上,灰色的,像是从什么东西上剥落的灰烬。
我没有擦,眼睛没有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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