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鞋尖碰了一下其中一根。
它滚了出去,后来又把它捡了回来放回原位。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捡回来。
也许是秩序。
在这种什么都控制不了的夜晚,至少能让地上的烟头排成一排。
风大起来了,更冷了。我缩了缩脖子。把外套的帽子拉起来。没有站起来。
我在发抖。
牙齿打颤,上牙磕着下牙,咯咯响,像是在嘴里装了一个小型发动机。
我的膝盖开始疼。
从骨头里往外渗的那种疼,像是有人在用一把钝刀在膝盖内部刮来刮去。
但我没有站起来。
我坐在那里,一直坐到东方发白。
天边从纯黑变成深灰,再从深灰变成灰蓝色,像是有人在一层一层地揭开覆盖在世界上空的幕布。
路灯在晨光中熄灭了,先是光线变弱。
然后猛地颤了一下,彻底暗了。
世界重新有了轮廓。
扶着墙站起来的时候腿已经麻木了,像无数根针同时在扎。
从大腿到脚趾,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
我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等血液重新流通,膝盖咔嚓响了一声,清脆的,像是骨头在抗议。
然后我把烟蒂一个一个捡起来,六个,攥在手心里,扔进了垃圾桶,垃圾桶的铁皮发出空洞的响声,咚。
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又看了一眼那扇门。
窗帘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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