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吧。”
三个短句。干净利落。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从她嘴里说出来,像一枚枚硬币掉在桌面上,叮,叮,叮,每一个都钉进了我耳朵里。没有犹豫,没有心虚的颤抖,甚至没有压低声音,就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像在说”晚饭在锅里”,像在说”我马上回来”,像她在过去二十年里对我说过的所有日常的话,用同样的语气,同样的节奏。
我站在阴影里没有动。
枯硬的冬青枝条扎着手背。
我没有躲开。
风从围墙的缝隙里穿过来,吹在我的脸上,鼻子很快就红了,耳朵也开始发疼。
我没有动。
心跳声在安静的夜里清晰可闻,咚咚的,像是有人在我的胸腔里擂鼓。
我的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烟盒。
但没有掏出来。
她挂断电话后没有立刻转身。
站在那里低头看了几秒钟手机屏幕,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凉凉的蓝色,映出了她的眉眼和鼻梁的轮廓,下巴的线条,嘴唇的弧线。
在蓝色的冷光里一切都显得比平时更硬,更陌生。
然后她把手机放进口袋,缓缓转过身来。
她看到了我。
一瞬间的凝滞。很短的一瞬间,短到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盯着她根本不会注意到。她保持着转身的姿势,身体微微前倾,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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