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空调的声音,嘀。一声电子音,温度设定好了。房间里的空气开始变冷。陈建军的声音,”热吧。”母亲的声音,”房子闲也是闲着,租出去多好。”
“租给你了。”
母亲笑了。很轻。那笑声在空调的嗡嗡声里像一小片羽毛,飘了一下。然后她说了一句话,那五个字像五把刀,插进我的耳朵里,”自己跑来的。”
停顿。耳机里的空间安静了一瞬,像是连空气都在那五个字面前停住了。
“我不自己跑走啊。”
陈建军的声音低了下去,”骚货。”
口舌之声。湿润的。粘稠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口腔里被翻动。衣料摩擦的声音,沙沙沙——毛衣的纤维被拉伸,又回弹。拉链被拉开的声音,金属牙齿分离的声响,清脆而不可逆。母亲的声音,”行了——”
“不行,先洗澡。”
陈建军唱了起来,”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他五音不全,跑调跑得厉害。那调子歪歪扭扭地从他喉咙里滚出来,像是在嘲弄什么。然后母亲笑了。她大笑起来。那笑声从耳机里冲出来。在我的耳道里炸开。她笑得很响,很放松——不是假的——是真的笑了。那笑声持续了好几秒,然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喘气。她在笑和喘之间切换着。像一个突然被戳到笑点的小孩。
然后是衣服被剥掉的声音,...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