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田野又变成了城市边缘的开发区,几栋新楼矗立在不远处。
还没装上窗户。
洞口黑洞洞的。
土地被翻开来。
露出黄色的新土。
挖掘机停在工地上,黄色的机身。
铲斗插在土堆里。
像一个疲惫的巨人。
书包放在我的腿上,沉甸甸的。
那块硬盘就在里面。
隔着帆布层和静电袋。
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不是真的感觉得到。
是一种想象。
像一个秘密的重量,从平海压到学校。
又从学校压回平海。
来来回回地压着我。
到了平海。
我没有回家。
直接去了剧团。
今天是周六,母亲一定在剧团。
我走到那栋老楼下面,仰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
窗户开着。
窗帘被风吹起来,鼓鼓的。
又瘪下去。
像是在大口地呼吸。
一呼。
一吸。
一呼。
一吸。
楼下的花坛边放着几个花盆,土干了。
裂开了几道缝。
一个白色塑料袋被风吹到花坛角落,挂在一株枯死的月季枝上。
上楼的时候楼梯非常安静,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哒。哒。哒。在空旷的楼道里来来回回地弹跳。楼梯扶手上积了一层薄灰。我用手指划过,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排练厅里有声音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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