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只皮鞋。
另一只脚上还套着拖鞋。
他的嘴唇在抖,不是冷的那种。
是血气上涌之后控制不住的震颤。
他看了一圈屋里的人。然后把目光锁定在母亲身上。
“张凤兰。”
母亲抬起头,筷子还夹着一片莴笋。停在了半空中。
“那个姓陈的。他不是调走了吗?”
“是调走了。”母亲说。
“那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母亲的手悬在半空中,那片莴笋在筷子间夹着。
她看着父亲,表情没有变化。
像是一张静止的画。
但她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那个幅度很小。
如果不是在盯着她看,根本注意不到。
“剧团。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要收拾到晚上九点?”
父亲的声音在升高,像一壶水在逐渐烧开。先是小气泡。然后是大水泡。然后沸腾。
母亲没有提高音量。
“东西多。”
“东西多?”
父亲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揉皱的。
白色的停车小票。
被攥在手里太久了。
皱得厉害——像一棵被揉过的白菜,边缘有些破损,四角都卷起来了。
纸面上有几处被汗浸湿了。
变得半透明。
他的手在发抖,抖得很明显,整只手都在微微颤动,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
他展开那张小票...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