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我对面,红晕满面。
香汗淋漓。
她不能吃辣,但点了水煮鱼。
红油在锅里翻滚,辣椒和花椒在油面上浮沉,热气升腾。
她的脸在热气后面忽隐忽现。
她一边吃一边用纸巾擦汗,纸巾上沾了口红,淡淡的粉色印子,她把纸巾揉成一团放在桌上。
“女人想出头,要付出多少代价,”
这句话,她说的。像一根针。她说话的时候没有看我,看着窗外。窗外是平阳夜晚的街道,路灯。行人。车灯。川流不息。
“陈瑶留学的事,你也听说了吧。”
我放下筷子。筷子搁在碗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在包厢里很响。
“希望你能成全陈瑶,”
然后她的眼睛,看着我一动不动,像两颗没有温度的玻璃珠,”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她说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个已经决定了的事实,不需要讨论,不需要我的意见。她只是通知我。
晚班车上,一对情侣在斗气,女的一脚踹在男的小腿上,男的绷着脸不吭声。那个女的脸很清秀,有些眼熟,但我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
腊月二十四回到平海。
母亲搬回来住了。但父母之间,终归只是表象。父亲沉默。母亲的眼神,从他身上掠过,不停留。卧室里安静得不像有人住。
奶奶已经能下地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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