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出了其中一个。
牛秀琴。
她穿着一身黑呢子大衣,旁边是一个同样一身黑呢子大衣的男人,捂着白口罩,小平头。
眉目间有些眼熟。
他没有围围巾,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站姿笔直。
和牛秀琴那种松弛的站姿形成对比。
“林林?” 牛秀琴看到了我,”咦。你咋在这?”
“散散步。”
她笑了一下,但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介绍她身边的那个男人。男人也没说话,只是站在旁边,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一双眼睛。
“那,老姨先走了。改天聊。”
她拉了拉男人的袖子,两个人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声音越来越远。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影子消失在路灯尽头。
那个男人,眉目间有些眼熟。
但我一时想不起来。
风刮过来,冷。我把手插进口袋里,指尖碰到了那张纸条。
沈艳茹。
我还没有打那个电话。
***
回到宿舍,室友们都在各忙各的。有人在打游戏,键盘噼里啪啦响。有人在打电话,压着声音笑。
我坐到书桌前,台灯亮着。光晕圈出一小块地方。
打开手机,翻到相册里那张照片,母亲手机的通话记录,4月10日,25分钟。
那个号码后面的人,梁致远。
现在还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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