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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洋海啸的消息是在12月26号那天看到的。
电视上、报纸上、同学们嘴里,全是这个话题。
十几万人遇难。
画面里,海水退去又涌回来,把一切卷走。
宿舍走廊的角落里,有人围在电视机前,画面反复播放,浪墙、废墟、倒掉的棕榈树,像一场拍不完的电影。
呆逼们在宿舍讨论,”成龙大哥不是在马尔代夫嘛。咋没淹死丫挺的。”
我没参与。
陈瑶说要去捐款,问我去不去。我说不去。她看着我,”为啥?”
“不想去。”
“你是不是冷血?”
我没有回答。她看了我一会儿,转身走了。
操场上,我们走了一圈,谁都没说话。
阳光没有温度,踩在雪地上的脚步声单调而均匀,咯吱——咯吱——像在嚼什么硬东西。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一步一步。
她在旁边,步子比我的小,走得比我快一点,好像在赶路。她没有回头看我,一次也没有。
但我没有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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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李阙如告诉我一件事。
那天我去他家吃饭,老贺在厨房忙,他坐在客厅里剥花生,一边剥一边跟我聊天。
花生壳在他手里咔嚓咔嚓地响,裂开了——红色的花生衣碎片落了一桌。
他剥花生的动作很利索,拇指和食指一捏,壳就裂成两半,花生米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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