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没有再回医院。
我去了车站,买了回平阳的车票。
大巴上人很少,零零散散几个人。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
帽子拉下来遮住半张脸。
车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手指按上去,温度让冰花融化了一小块,露出外面灰白色的天空和光秃秃的树枝。
引擎发动了。
车身震了一下,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在冷空气里散开。
座椅的布料冰凉,隔着裤子贴在腿上,冷意从接触面慢慢渗进去,像坐在一块冰上。
车里的暖气还没热起来,呼出的气在空中变成白雾,在车窗玻璃上凝成水珠。
车子慢慢驶出车站的时候,我往窗外看了一眼。
丽水佳苑的楼群在晨光中灰蒙蒙的。一座挨着一座,像一排沉默的墓碑。雪地上有新的脚印,弯弯曲曲。延伸到楼门口,消失在阴影里。
我转回头,闭上眼。
耳边又响起陆宏峰的声音,”我见过我姨的屄。”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我的太阳穴上。我睁开眼,用手掌按住额头,用力按。按到疼。
旁边的人看了我一眼,我没理他。
到平阳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薄薄的。照在车站的灰色地面上。
我下了车,站在车站出口,不知道该去哪。学校,不想回。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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