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宿舍里,在食堂里,在去教室的路上,那个声音会突然从脑子里冒出来。
走在路上的时候,我会停下来,像是突然想起忘带了什么东西,其实什么都没忘。
只是那个声音又来了。
那个声音像一口钟,敲完了,余音还在耳朵里嗡嗡地震。
三天后。
4月9日。傍晚。我从学校骑车回家。
到巷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巷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长出来了,新绿新绿的,在傍晚的风里轻轻晃。我站在那儿。然后我看到了。
母亲从屋里出来。
她穿了一件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裙子,鹅黄色的,裙摆到膝盖以上,外面套了一件薄风衣,栗色,高跟鞋,化了淡妆。
她走到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雅阁旁,拉开副驾的门。
在拉开门的那一瞬间,我看到驾驶座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瘦瘦的,戴一顶报童帽。
母亲坐进去。关上门。
车开走了。
我站在老槐树后面。路灯刚亮,光线还不稳定,树影在风里晃。槐花的香味若有若无地飘过来,甜的,淡的,在傍晚的空气里。
我在那里站了一会儿。脚站麻了。腿也有点软。
我走出来。进了屋。家里没人,灯是黑的。我没有开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机握在手里。我打开通讯录。翻到”妈”。
拇指悬在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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