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尘埃飞舞。
母亲靠在墙上,像是随时要跑。
房间很安静,安静到你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安静到你能听到窗帘被空调风吹动时发出的微微飘动声。
沉默。
很长的一段沉默。
没有人说话。窗帘缝隙里的光在默默地移动,往暗的那一边,推进了不到一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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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我打电话的频率比以前高了。
不是故意的,是手会自己拿起手机。翻到妈的号码。拨出去。
大部分时候都通了。她接得也很快。
“妈。”
“嗯。咋了?”
“没事,问问你吃饭没。”
“吃了。你吃了没?”
“嗯。”
对话很短。
但我每次挂掉之后,心里的那层薄薄的什么东西,会薄一点点。
像一块冰在温水里慢慢融化,你看着它变小,但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完全消失。
杨刚有一天问我,”你最近咋老往家里打电话?”
“没有啊。”
“有。一天好几个。”
我没接话。他也没再问。
有一次。傍晚。
我打电话的时候,背景音不对。
有风声,很大的风声,像是在户外,或者车窗开着的车里。
风刮过话筒,发出一阵阵呜呜的声音,像冬天的风灌进窗缝里的那种声音。
母亲的声音从风声中穿过来,压得很低,和平时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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