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树,叶子已经全绿了,五月的阳光照在上面,每片叶子都发着光。
有鸟在枝头跳,树枝晃了一下,然后又稳住了。
我盯着那根树枝看了很久。
喉结动了一下,咽了一口空气。
没事。
她说了没事。
那应该就是没事。我对自己说了一遍,又一遍。
下午我去上课。
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
老师在讲台上讲着什么,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像隔着一层水。
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嗡嗡地响,有一根坏了,忽明忽暗的。
我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些线,没有意义的那种线,横七竖八的。
然后我把那一页撕掉了。
撕纸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很响,前面几排有人回头看,我没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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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非典管制松动了一点。
家属可以在校门口的铁栅栏外探视,不进校。
母亲来了一趟。
她穿了件碎花裙。
站在铁门外面。
隔着那些锈迹斑斑的铁栏杆,她冲我笑了一下。
铁门两边的墙上长着青苔,湿漉漉的,空气里有一股泥土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五月的阳光照在地上,热气从地面往上蒸,但铁栏杆是凉的,那种阴凉。
“瘦了点。”
“没瘦。”
“瘦了。”她还是那句话,”学校的饭不好吃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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