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在说什么。
旁边。
那个位置站着一个人。
但没有被拍进来。
只有地上多了一道影子,斜斜地落在母亲的脚边。
我没有再翻了。
四十三张照片。
我都看过了。
我把它们按顺序理好。
我注意到有一张被手指捏过,边角有一点点卷。
大约是牛秀琴自己翻看时留下的痕迹。
我重新装回信封里。
信封放回衣服里面,贴着胸口。
我骑上自行车。骑得很慢。风迎面吹过来,有点凉了。阳光已经偏西了,照在路边的墙上,金黄色的。街上有下班的自行车,有人买菜回来,车筐里装着青菜和豆腐。一切和任何一天的傍晚一样。但那个信封,贴着我的胸口。纸的边角有一点硬,硌着皮肤。四十三张照片。2002年10月13日。我后来看到了那天的日期,不只是小票上的日期,也是照片文件的信息。在某一张照片的背面,有人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10.13下午”。字迹我不认识。不是母亲的。大概是牛秀琴写的。铅笔的痕迹在照片背面的白边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灰色,用力不大,大概是随手写的。
我在那天的日记。
其实我没有记日记的习惯,在脑子里记下了:2002年10月13日。
一个秋天的星期天。
母亲说那天剧团没有排练。
她去县城...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