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吃饭,余光却在瞟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一个星期天的傍晚。母亲在厨房洗碗。水声哗哗的,碗碟碰撞的声音有一搭没一搭。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有来电。
“妈,电话。”
“谁?”她在厨房问。声音隔着一道门,有点闷。
我瞄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有存名字,是一串号码。131开头。
她从厨房出来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水没擦干,指腹上还闪着光。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她转身,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我坐在客厅里。电视机开着,正在放什么新闻。但我什么也没看进去。我的耳朵竖着。卧室里传来含混的说话声,听不清说什么,但那一声”喂”,和接别人电话时不一样。更轻。像怕吵醒什么人。
我换了台。声音调大了一格。电视里的声音盖住了卧室里的动静,但我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一声低低的”喂”。它卡在耳朵里,像一根拔不出来的刺。
过了一会儿她出来了。手机握在手里,没放回茶几上。她走到厨房,继续洗碗。水声又响起来了。
什么都没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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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周末。母亲让我跟她去县城办事。
路上人不多。春天的太阳晒在背上,暖烘烘的。路边有卖草莓的,红彤彤的堆在竹筐里。母亲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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