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叫了一声。
母亲没有回答。
她伸手,把我领口的一根线头扯掉了。
那是我的毛衣袖口脱的线,线头摇摇晃晃的。
她扯掉后,在手里捻了捻,两根手指搓了一下。
然后放到旁边的小桌上,小桌上什么也没有。
她就把线头放在桌面上。
“你也别管这些事了。”她终于说,声音很轻,像在跟自己说话。
“什么?”
“你爸的事。我的事,都不是你该管的。你管不了,也不该管。”
我想说什么,嘴巴张开了。母亲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让我把话咽了回去。她的眼神里有某种东西,不是警告,是劝阻,是“不要说了”的信号。
“你好好读书。”母亲说。
枣红色开衫毛衣。
我记得这件毛衣。
她穿了至少三年了,袖口已经开始起球,袖子的肘部磨得有些发亮,领口的扣子掉了一颗,线头还在。
她没有补,不是没钱,是不想花时间在这些事上。
她的时间花在别的地方了。
母亲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正因为太平静了。
反而说明了很多事。
如果她不平静。
她还可以吵。
可以哭。
可以骂父亲。
但她的平静意味着。
她不想再为这个家庭消耗任何情绪了。
她已经把情绪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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