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种表情意味着她的心思已经飞到别处去了。
手放在桌面上,一只手叠着另一只手,指节微微发白。
深蓝色西装外套,学校发的秋季工装,布料有点硬,肩膀处有点宽,里面是一件浅灰色高领毛衣,身体微微前倾。
但没有驼背,保持着教师的仪态,脊背挺得很直。
我敲了敲门,咯咯。
母亲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瞬间的眼神复杂得说不清楚,有被打断的烦躁,有看到我的微微放松,有不想让我看到这一切的尴尬,全部压缩在一秒钟的眼神里。
她说:“林林。你先在外面等一下。”
我退到走廊里,门重新关上了。
我靠在墙上,墙是凉的,石灰粉刷的,蹭到衣服上会留下一道白印。
我听到里面断断续续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有些模糊。
“严和平这个人。我们也是了解情况的。但杀猪刀这个事。他去敲老张家门的时候,老张吓得蹲在地上,以为他要杀人。”
然后是母亲的声音,很平,很冷,像冬天的铁皮:“我知道了。”
“凤兰同志,你也是个有文化的人,应该知道这种事情的性质,杀猪刀。那是凶器。你丈夫拿着凶器去讨债。这说出去,对学校的声誉,”
“我说了。我知道了。”
椅子响了,吱嘎一声。母亲站起来。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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