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弄的?”
“翻墙。刮的。”
“翻墙干啥?”
“抄近路。”
奶奶就不再问了。她往我碗里夹了一块肉。
母亲低着头吃饭。筷子在碗里拨着。她什么也没说。
出院后在家躺了两天。
母亲在屋里进进出出,给我端粥,换额头上的毛巾。
什么也不说。
她的脚步很轻,门开一条缝,又关上。
粥放在床头柜上,温的。
她站在门口看了我一会儿。
然后转身出去了。
她的背影在门口一晃,不见了。
然后有一天。姥爷来了。
他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后座上没有姥姥。
他一个人来的。
母亲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姥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鼓鼓的。
他塞到母亲手里。
“已经给你姐夫打过招呼了。咱就这一个有钱的亲戚,这会儿不用啥时候用。”
母亲。这么多天来神色如常的母亲。突然垂下了头。
她的肩膀塌了一下。就一下。然后她抬起来了。
她站在那里。手里捏着那个信封。拇指在信封角上来回搓着。站了一会儿。院子里很安静。蝉在叫。风吹过,晾衣绳上的衣服摆了几下。
然后她把信封收进口袋里。回了厨房。
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响。蒸汽从锅盖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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