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高一矮两个影子走在路上,被拉得很长,又缩短,又被拉长。
我的影子在前面,陆永平的影子跟在后面,像一条尾巴。
我们谁也没说话。
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
远处有一只狗叫了几声。
街口的面馆灯亮着,热气腾腾的,白色的蒸汽从门口涌出来,被风吹散。
面馆不大。六张桌子,塑料椅子,墙上贴着菜单,油乎乎的。地上有烟头和纸巾。电扇在墙角吱呀吱呀地转,吹出来的风是热的。
陆永平挑了一张靠里的桌子坐下。
他一屁股坐下去,塑料椅子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脸被面馆的热气熏得发红,但那笑容是冷的,挂在脸上像一张面具。
他的小眼睛不停地转,在看周围,也在看我。
他拿起菜单,手指粗短,指甲缝里有些黑泥,拇指的指甲盖上有道白印,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
衬衫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白背心,白背心已经洗得发黄了,领口有一圈灰色的汗渍。
陆永平把菜单往桌上一拍。
“狗肉火锅。两碗面。”
老板娘应了一声,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锅铲碰着铁锅,叮叮当当的。
我坐在对面,没动筷子。
桌面上有一层油光,反着日光灯的影子。
筷子筒里插着几双一次性筷子,塑料膜已经破了。
我把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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