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锁好车,走进屋。
车锁咔嗒一声,在这安静的夜晚里显得很响。
母亲从她房间走出来,穿着一件旧毛衣,大概是刚从床上起来的。
毛衣上有几个线头,袖口的地方已经起球了。
她站在房门口,灯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投到我脚下。
她看了我一眼。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很短,但我觉得她在看什么。
在找我脸上的痕迹,哭过的痕迹,或者是别的什么。
然后她移开了视线:“还没吃饭吧?锅里还有。”
“吃了。”
她站了几秒。手指在毛衣袖口上捻了一下,一个很小的动作,像是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然后她说:“那洗洗睡吧。”
我”嗯”了一声,往自己房间走。走了两步,她叫住我。
“恭喜你拿了奖。”
我没有回头。停了一秒。然后继续走,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恭喜你拿了奖。”,措辞太正式了。像是老师对学生说的话,不是母亲对儿子说的。我躺在床上反复想着这句话,”恭喜你拿了奖”,每个字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我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灰白色的光从窗户透进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母亲在厨房。粥在灶上冒着热气。她系着围裙,头发扎起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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