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充耳不闻。她对我说:“路上慢点。”
我骑上车走了。骑出去老远,从后视镜里看到,母亲还站在门口。
清晨的太阳刚升起来。东边的天空是橘色的。门前的土路被照成了金黄色。晨风里带着露水的味道。摩托车尾气的味道从前面飘过来。
口袋里的三百块钱,它没有声音,但我觉得它在响。
***
八百米决赛。
我站在起跑线上。
太阳很晒,塑胶跑道被晒出一股焦糊的气味。
裁判举起了发令枪。
周围的声音一下子静了下去,不是真的静,是那种注意力集中时产生的错觉。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身边的几个人在做深呼吸,肩膀起起伏伏的。
发令枪响,我冲了出去。
前半程跑得很好。
步幅稳定,呼吸均匀。
风从耳边刮过去,呼呼的。
跑到弯道的时候我压了一下内线,超过了前面一个人。
脚步声落在跑道上,啪嗒啪嗒啪嗒。
但到了最后两百米——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床沿上那只手,月光下泛着粉的指节。
脚步乱了一拍。
我咬紧牙关,拼命把那个画面压下去,但节奏已经乱了。
呼吸跟不上来,肺开始发疼,像是有人在胸口塞了一团棉花。
最终——b组第二,总排名第三。
冲线后我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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