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我前面,弓着背,雨水从她的发梢淌下来。
她用手抹了一把脸。
雨小了以后她重新上路,把雨衣披在我身上。
我坐在后座上,雨衣的下摆盖住了我的膝盖。
母亲的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我能看到她后背的肩胛骨的轮廓。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蹬着脚踏。
风从两边吹过去。
母亲下班回来从来不提这些事。
她把自行车靠在墙根,锁好,取下挂在车把上的布包。
然后解下系在腰间的围裙,拿在手里抖了抖,拍打身上的粉笔灰,白色的灰尘在黄昏的光线里飘了一会儿,慢慢落下去。
然后她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开始准备晚饭。
她的动作不快不慢,每一个步骤都有固定的顺序。
父亲办了养猪场,就在村东头的空地上。
铁皮搭的棚子,远远就能闻到气味。
村里的闲人聚在那儿打牌,烟味和吵闹声从下午持续到晚上,赌博的喊叫声隔着半条村都能听到。
母亲跟父亲吵过几次,每次门外围了一堆人,黑压压的人头挤在院门口。
母亲脸皮薄,吵完了躲进里屋,把门关上,坐在床沿上,两只手叠放在膝盖上。
半天不出来。
外面的邻居慢慢散了,脚步声从院子里退出去。
姥姥来串门的时候坐在院子里晒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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