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子仪弹琴的时候完全是另一个人。
不是那个在操场上把篮球男冻成冰雕的冷艳校花,不是那个在漫展上用冰锥般的眼神扫过所有人的冰山女神,不是那个在学生会办公室里用最冷淡的语气否决别人方案的主席,也不是那个在李享面前嘟着嘴撒娇要他哄的小公主。
此刻吴子仪的侧脸被落地灯暖黄的光勾出极流畅的轮廓。高马尾垂在肩后,几缕碎发贴在耳侧,随着弹到强音时身体微微后仰的动作轻轻晃动。眼睛半眯着,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每次弹到肖邦第一叙事曲那段极激昂的高潮时眉头会极细微地皱一下,像是在和琴键进行一场只有她们两人才懂的对话。
李享坐在靠墙那张旧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从头到尾没有换过姿势。李享不识谱,不懂升c和降d的区别,不知道这段是呈示部还是再现部。但李享能感觉到吴子仪每次弹到那个发声偏慢的升c小调时都会提前几秒踩踏板——这个细节她只提过一次,李享记住了。
吴子仪弹琴的时候不需要任何人,不需要李享,不需要观众,不需要掌声。只需要琴。但李享又很庆幸——因为她弹完一曲停下来的时候,第一个看向的人是李享。
吴子仪弹了很久,从肖邦弹到车尔尼,从车尔尼弹到贝多芬,每个曲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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