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蒸汽渐渐散了。花洒还挂在支架上,喷头往下滴着残余的水珠,滴答滴答打在瓷砖地面上,在狭小的空间里荡出极细微的回响。镜子上那层白雾开始从边缘消退,露出一小片清晰的镜面,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她蜷在他怀里,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手指还攥着他t恤后心的布料。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背上,拇指在她肩胛骨之间慢慢画着圈,力道极轻极缓,已经重复了不知多少遍。
吴子仪的抽泣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她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攥着他t恤的手指也松开了几分,但她的脸还埋在他肩窝里,没有抬起来。她的身体还在轻轻发抖,不是因为浴室里的温度变凉了,是那种哭到筋疲力尽之后全身肌肉都放弃了紧绷的虚脱感。李赣低头把下巴搁在她发顶,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她还湿着的发梢。“水凉了。我们先出去,好不好。”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刚从噩梦里被摇醒的小孩。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头在他肩窝里轻轻动了动——大概是一个微微点头的幅度。他把花洒开关拧紧,从毛巾架上扯下那条干净的大浴巾,展开,把她整个人裹住。他用浴巾把她从马桶盖上扶起来,从头发开始往下擦——发梢上的水珠被毛巾吸干,肩膀上的水汽被轻轻按掉,手臂上的水珠被一点一点拍干。他蹲下来用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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