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帆布鞋在人行道上踩得比刚才轻快了很多,脚步甚至不自觉地跳了一小步。
她甩了甩和我牵着的那只手,回过头冲我说:“那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好,姐。”我把“姐”字咬得很用力。
“叫姐?你以前还叫我好老婆。现在下楼买瓶指甲油,口风就变成姐了。”
“那你也是好老婆。”
“走开,油嘴滑舌。”她推我一下,但嘴角弯得更深。
在商场门口一进门就看见了那家美妆连锁店,店里播放着轻快的背景音乐,空调冷气扑面而来,把她t恤下摆吹得紧贴大腿往后翻。
她手疾眼快按下布料,压得死死的。
一排排货架间只有零星几个顾客,店员站在收银台后面用扫码枪扫着一盒眼影,听到门铃响抬头看了一眼我们,目光先落在了我妈身上,又扫过我,最后回到她身上。
店员大概在判断这两个手牵手进来买指甲油的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妈牵着我的手,穿过美甲专区的货架,找到了那一整列指甲油。
她直接绕过所有花花绿绿的彩色甲油,蹲下身在货架最下方找到了红色系。
她用手指把那些瓶瓶罐罐拨开,从一排排正红、酒红、樱桃红里拿起一瓶,又放下,再拿起另一瓶,拧开,把刷子在瓶口边缘刮了一下,凑到鼻子下面闻。
她做这些动作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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