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寒风在芷兰阁外呼啸穿梭,刮得那糊着上等高丽明纸的窗棂发出细微的颤响。然而,这彻骨的寒意却被那厚重的紫绒棉帘与殿内燃烧正旺的兽金炭炉死死地挡在了外头。
芷兰阁内,温暖如春,寂静得仿佛能听见檀香灰烬掉落的簌簌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文若兰惯用的、清雅幽远的兰花香气,但今日,这股香气中却不可避免地夹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浓烈金疮药苦味与淡淡的血腥气。
宽大柔软的拔步床上,铺着厚厚的苏绣软垫。赵恒正以一种分外依赖、甚至可以说是毫无防备的姿态,仰面躺在床榻之上。
由于那道自肩胛贯穿至侧肋的致命刀伤,他根本无法侧卧,甚至连稍稍直起身子都会牵扯到那几乎被切断的肌腱,带来钻心剜骨的剧痛。此刻,他唯一能感到些许舒适的姿势,便是将那颗因为失血而昏沉的头颅,静静地枕在文若兰那柔软、温暖且散发着幽香的大腿上。
这是一个将生杀大权彻底交托出去的姿势。这也是赵恒在经历了那场血溅天坛的惊天刺杀、在对满朝文武和禁军太医产生了严重信任危机后,所能找到的、唯一能让那颗多疑帝王心获得短暂安宁的避风港。
赵恒的脸色憔悴得令人心惊。那张原本英挺俊朗、总是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面庞,此刻惨白如一张陈年的宣纸,没...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