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祭的硝烟还未散尽,天坛白玉阶上的刺目血色尚未来得及擦拭。
赵恒被禁军小心翼翼地护扶着走下祭坛。
裹紧的御用药帛死死压住他肩肋处那道贯穿的伤口,温热的血液依旧源源不断地向外渗出,浸透了层层锦料。
那血液不仅灼烧着他的皮肉,更灼烧着他那早已紧绷到了极致的心神。
銮驾匆匆起行,在一片兵荒马乱中奔赴皇城。
往日里安稳肃穆的御驾,此刻颠簸得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
车外是层层叠叠、铁甲森寒的禁军,方才正是这些士卒拼死冲上天坛,斩杀刺客,护下了他的性命。
可此刻,这滔天的护卫之势,带给赵恒的却没有半分安稳,只剩下彻骨的寒意与无尽的猜忌。
他靠在颠簸的车壁上,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鬓发。
那一双原本深邃的龙眸,此刻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帝王沉稳,只剩下惊怒、惶惑以及草木皆兵的多疑。
两个刺客,当场斩杀,不留活口。
这个念头犹如一根生锈的铁钉,死死地钉在赵恒的心底,反复翻涌、疯狂发酵。
这是护驾神速?还是有人在趁机杀人灭口?
是不是幕后之人早已安排妥当,这些死士生来就是用来殉命的棋子,只求一击弑君,败则即刻身死,斩断所有的线索,让他查无可查、追无源头?
冬至国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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