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南那座最为隐秘的临水园林中,丝竹之声彻夜不息。
“诸位,河东路的堤坝修缮银,今年的缺口还差三十万贯,这笔账,总得有人去平。”一名绯袍高官端着酒盏,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好说,加派火耗税便是。只要上下打点妥当,这三十万贯,不过是账面上的数字。”另一人抚须冷笑。
他们肆无忌惮地商议着如何敲骨吸髓,却根本没有注意到,在水榭中央那群翩翩起舞的胡人舞姬之中,有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这些身披彩纱、腰缀铜铃的西域舞娘,对外宣称是从关外重金买来的奴隶,“不懂半句汉语”,只会随着乐声扭动腰肢。
那些文官也因此对她们毫无防备,甚至在商议机密时,也任由她们在旁侍酒献舞。
可实际上,这些所谓的胡人舞姬,乃是大荒汗国安插在京城最精锐的金帐暗探!
当夜深人静,酒阑客散之时。
那名领舞的胡人舞姬悄然回到逼仄的下人房中。
她那张原本谄媚的脸上,瞬间覆上了一层冰霜。
她熟练地研磨墨汁,用极其细微的大荒密文,将今夜在这场“诗会”上听到的所有大炎朝堂机密:皇帝重伤停政、文臣结党营私、国库被疯狂掏空、地方军备废弛……事无巨细地写在了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帛上。
她走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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