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午后。
禁军女骑手在废弃商道上骑了两个半时辰。
这条路在官道以西七八里,沿着一道低矮的山脊北侧蜿蜒,二十年前是淄川往青州府运瓷土的主路,后来官道修宽了,这条路就废了。
路面上长满了枯草,两侧的荆棘丛高过了马腿,偶尔有一棵歪脖子树横在路边,树身上的刀痕还是二十年前商队留下的。
她的马是一匹三岁口的河西骟马,耐力好,性子稳,蹄子上裹了三层粗布。蹄铁踩在碎石上本应该有清脆的嗒嗒声,裹了布之后只剩沉闷的噗噗声。
她骑得很慢,不是怕马累,是在边走边看。她的眼睛在荆棘丛和枯草之间扫来扫去,偶尔停下来掏出炭笔在随身带的羊皮纸上画一条线。
她在画地图。不是普通的地图,是“视线图”。每条能绕过青州府正面防御的路线、每个能眺望青州府城墙的制高点、每片能藏人的林子,都在她的羊皮纸上标注出来。
她的标注方法很特殊,不写地名(她对这片区域的地名本来就不熟),只写编号和地形特徵。比如“西-3:高丘,灌木掩体,视线可至东城墙。”比如“西-7:废窑,可藏五马,往东一里为农田开阔地。”
她在禁军干了三年,三年里执行过的侦察任务比大部分男兵十年都多。
她能骑马三天三夜不累,能用星象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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