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八,夜。
校场上的训练一直持续到戌时。二十六个人在两成龙威的压制下反复练习劈砍动作——从最开始腿软掉刀,到能在龙威中保持站姿完成标准劈砍,再到能在龙威中向前迈出三步。
三步不多,但够从防守位置冲到第一排禁军骑兵的马腿前。
收操的时候李大牛的手已经握不住刀了——虎口磨掉了一层皮,手心全是血泡。
他把木刀夹在腋下,用左手捧着右手走到场边,一屁股坐在石墩上喘粗气。
黄倩柔走过来蹲在他面前,看了一眼他的手,然后把自己腰间挂着的金疮药解下来扔给他。
“自己上药。明天别握着刀就手疼——手疼刀就偏,刀偏就砍不死人。”
“队长,明天——真会来?”
“会。”黄倩柔站起来,目光越过校场的围墙看向北方的夜空。
她怀孕快满一个月了,肚子还看不出弧度,但她的站姿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以前是双腿平分站得笔直,现在微微侧着,重心放在右脚上,左手不自觉地搭在小腹前面。
“妾身在军营里长大的——明天上午不到,中午一定到。禁军轻骑的行军速度妾身清楚。从济南府到青州府三天,今天是第二天——所以他们已经在青州府地界内了,明天天亮之后随时可能出现在城门口。”
“那——队长你明天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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