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六,傍晚。
玉宁来书房的时候林正安正在做最后一轮舆图标注。禁军前锋五十轻骑距青州府约一百二十里,按行军速度推——明天到不了,后天上半天一定到。
他在舆图上从济南府到青州府的官道上画了三个圈:第一个圈在济南府以南三十里——那是前锋昨晚的宿营地;第二个圈在青州府以北六十里——这是前锋今天傍晚的位置;第三个圈在青州府北门外——这是明天或者后天的主战场。
玉宁没有推门——她先敲了。敲门声很轻,是尼姑敲禅房门的手势。
“夫君——妾身来巩固祝福。”
她把门关上之后没有像上次那样站在门口犹豫。她走到书桌前,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舆图,然后做了一件很玉宁的事——她把佛珠放在舆图上,正压在青州府的位置。
“婉晴姐说——明天或者后天禁军就到了。妾身想在大战之前——给夫君多做一次祝福。上次的祝福有效期三十日,但多做一次不会——不会坏事。”
今天她穿的不是素白棉布亵衣,而是一件淡蓝色的丝绸衫子——那肯定是于婉晴给她挑的。
玉宁自己的审美还停留在庵里的灰袍和素白棉布,这件淡蓝色衫子的领口比她自己挑的低了两指,腰间的系带不是直直地横着系,而是微微往右侧偏了几寸——这肯定也是于婉晴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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